美伊戰爭戰火再燃,俄烏戰爭繼續烽煙四起,二戰之後相對和平的80多年再次陷入戰亂。這再次印證了1946 年丘吉爾 “鐵幕演說”(《和平砥柱》)的預言:極權體制帶來的陣營對立、地緣分裂與長期對抗,直接拉開冷戰序幕,也印證了 “集權滋生對立、擴張引發動盪” 的歷史規律。
回望人類戰爭史,能夠清晰地梳理出一條核心脈絡:法西斯主義及其催生的極權擴張政體,是現代戰爭、人道災難與文明倒退的核心根源。
歷史反覆印證,法西斯式集權體制自帶獨裁、壓迫、掠奪、擴張的惡性基因,無法自我修正、自我革新,唯有徹底剷除其思想根基與生存土壤,以及剷除其組織構架,才能築牢人類和平的堅固屏障,守護世界文明永續發展。
理解上述觀點的前提是必須釐清法西斯政權的核心本質。法西斯主義起源於意大利“束棒”符號,象徵着絕對權威與暴力統治,是極端獨裁、壟斷資本、極端民族主義深度綁定的極權政體,完全背離現代民主法治與文明共識,具體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在政治層面,法西斯政權推行個人崇拜,取締反對力量、虛化選舉制度、廢除分權制衡,依靠特務機構、專屬武裝與集中營體系管控社會,司法徹底淪爲獨裁統治的工具,民衆基本權利被肆意踐踏;在思想文化層面,其鼓吹極端民族主義與種族優劣論,仇視自由、民主、平等與人權思想,通過壟斷媒體、篡改歷史、洗腦教育實現思想管控,美化暴力與戰爭,消解人道主義精神;在社會經濟層面,全面管控社會資源、取締民間獨立組織,經濟體系完全服務於軍備擴張,民生髮展讓位於戰爭需求,通過固化階層、轉移國內矛盾維繫統治秩序。尤爲關鍵的是,對外擴張是法西斯政權的核心宿命,其信奉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以掠奪資源、搶佔土地、稱霸區域爲目標,天然具備極強的侵略性與破壞性。
上面有點抽象,具體到外觀層面,法西斯政權具有三個特徵:首先是核心領導者(個人或者家族)長期執政,一般累計20年以上並且時間越久,越明顯;其次在經濟上強烈主導國有、公有制經濟,大肆掠奪或擠壓民營經濟;再次是對領土具有強烈的佔有慾,並多次主動發動戰爭;第四,是在文化上宣傳暴力和仇恨。
因此,判斷一些國家是否是法西斯式的集權政治並不難,尤其是看最高領導的執政時間,基本上就能夠判斷出這個政權屬於什麼類型,例如,普京的執政時間是從2000年至今,累計26年;伊朗最高統治者、精神領袖哈梅內伊執政時間從1989年到2026年,累計執政時間爲37年;朝鮮從1948年9月9日開始經歷祖孫三代,累計78年。反過來,英國首相一般會在兩三年更換一次,美國執政最長的總統是羅斯福,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才執政12年。如果時間不能確定,那就看國內經濟形態,到底是國有經濟還是民營經濟占主導地位,一般來說,只要是國有經濟占主導地位的,這個政權基本上就是集權制;如果經濟形態分不清,那就看他是不是多次發動戰爭,戰爭的理由不用多考慮!
也正是這些特徵,使法西斯政權必然具有對內的壓榨性和對外的擴張性。
無論是民主還是集權,也都是人控制的,因此,分析這個問題還是要從人來談。
首先,專制國家的領導者的執政時間越久,對外擴張的可能性就越大,因爲這些領導者往往都是權力的集大成者,對內掌握了一切社會資源,對屬下有生殺予奪的權力,在對內基本完全掌控或者不再可控之後,總是希望自己能夠留下青史,所以一定要做大事,做別人做不了的事,因此,往往會舉國之力幹成一件彪炳史冊的大事,具體表現就是領土擴張、經濟掠奪等,以此提高其在歷史上的地位,而他要做這些必然會引起別國的反對。例如,2014年,俄羅斯就直接侵佔了烏克蘭的克里米亞,2022年再次全面入侵烏克蘭,俄羅斯希望恢復鼎盛時期的蘇聯等等。
第二,從決策層面來說:專制國家的領導者大權獨攬,獨斷專行,缺少必要的監督機制,他的個人行爲就是國家行爲,而身邊的人往往早已被清洗乾淨,任何不適合自己的言論早已被封閉,只要是他想的事情,一定有人變着花樣地讚美和肯定,這樣就會導致領導者決策過程十分簡單,執行力很強!例如,俄羅斯發動“特別軍事行動”時,士兵都以爲是演習,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發生戰爭。
第三,從行動上來說,專制國家最大的特點就是領導者具有極強的執行力,並且具有強大的組織性和保密性,其原因是他們只有一個核心,沒有監督機制,沒有反對派,加上對國內資源的完全控制,因此,只要是他想做的,下面就會不計代價地執行。當然,缺點也是很明顯,上有所爲,下有所效,爲了讓領導滿意,虛假信息就會應運而生,而領導者不可能任何事情事無鉅細,因此,虛假的信息成爲他們決策的重要依據,那麼決策自然會失誤。
因此,專制國家最具有不穩定性,因爲它是一個人說了算,決策完全取決於領導者個人愛好、情緒甚至幻想。
縱觀近現代全球戰亂史,法西斯及類法西斯極權政體,是各類衝突的核心誘因。第二次世界大戰作爲人類史上最慘烈的浩劫,正是德意日法西斯政權肆意擴張、瘋狂侵略的直接結果,數千萬人失去生命,無數文明成果毀於一旦。兩伊戰爭、海灣戰爭等區域衝突,諸多國內戰亂與部族衝突,背後均能看到極權獨裁、武力擴張、霸權欺壓的影子。
反觀現代國際社會,秉持民主法治、平等共贏的文明國家,建立了成熟的爭端解決機制,通過外交談判、經濟協商、國際調解化解利益分歧,從未爆發相互征伐的大規模戰爭。
這一鮮明對比,並非偶然,而是政體文明程度、國家治理邏輯帶來的必然結果,深刻印證了“極權滋生戰亂、民主守護和平”的歷史真理。
更爲重要的是,法西斯式極權政權具有極強的自我固化能力,幾乎無法通過內部變革實現文明轉型。這類政權長期依靠輿論管控、思想洗腦、暴力鎮壓壓制一切異議聲音,徹底扼殺社會革新力量,隨着統治延續,其管控體系愈發嚴密、動員能力愈發強大。更爲殘酷的是,在極端體制加持下,民衆被異化爲戰爭工具,個體生命、尊嚴與權益完全服從於獨裁者的擴張野心,統治階層爲了霸權利益,可以無視民生疾苦、不計戰爭代價。
即便領導層更迭,固化的體制與激進的意識形態仍會延續,新生統治力量往往愈發極端,戰亂隱患只會持續累積,不會自行消解。
因此,二戰後,國際社會對德意日法西斯政權實施徹底清算、全面重塑,徹底廢除其獨裁體制、瓦解軍國主義意識形態、重構民主法治體系。正是這種不留死角的徹底革新,讓曾經的戰爭策源地徹底轉型爲文明法治國家,成爲維護世界和平、堅守國際秩序的重要力量。歷史假設發人深省:倘若當年對法西斯勢力姑息縱容、整改不徹底,人類必將長期深陷戰亂深淵,文明發展無從談起。
也許,您會說,根據上述特徵,有些符合法西斯式政權特徵的國家也沒有發動戰爭啊?
不錯,他們只是專注於國內政權的穩固,沒有對外擴張,那是國力太弱。在現代科技與經濟條件下,這些專制國家一般比較封閉,經濟與科技落後,它們是不敢,而不是不願!如果朝鮮能夠像韓國一樣強大,看看它會不會吞併韓國?如果伊朗能夠像以色列一樣強大,會不會把以色列從地球上抹去?如果不是烏克蘭堅持抵抗,烏克蘭就是俄羅斯下屬的一個州了。
因此,凡是法西斯政權都具有攻擊性,只是實力和時代決定了它們的行爲!
儘管我們支持美國打擊伊朗神棍政權,但是這種虎頭蛇尾的方式不僅對伊朗人民不利,對世界也更不利。它讓世界看清楚了美國沒有想象的那麼強大,伊朗只要能夠捆綁世界經濟,就能贏得未來!在老哈梅內伊執政時期,伊朗還知道與世界和解,與文明共處,而剛剛經歷生死考驗的新政權將會更加激進,因爲它們的生存之道是“只有激進纔有機會”。
在此,必須多說一句,美國現任總統特朗普以商人和流氓的手段正在將世界帶入新的恐怖和戰爭時代。他在美國這種體制下,想做壞事,但受制度的制約,壞得不夠徹底;想做好事,但受個人素養和經歷的影響,也好不到哪裏。他成爲對盟友的背叛、對對手的崇拜,擾亂世界秩序,撼動了美國在國際上的地位,動搖了世界的定海神針,將世界帶入恐怖與戰爭。
因此,杜絕戰亂、守護和平的根本路徑,就是持續剷除法西斯主義的思想殘餘與生存土壤,堅決抵制強權獨裁、武力擴張、種族對立的落後邏輯,堅守多邊主義、平等共贏、文明包容的現代國際準則。
和平從來不是與生俱來的饋贈,而是人類反思災難、堅決鬥爭、持續革新的成果。從二戰反法西斯戰爭的偉大勝利,到當代國際秩序的不斷完善,歷史反覆昭示:法西斯主義是人類文明的公敵,獨裁擴張是世界動盪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