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來京辦事約法明見面,雖然已經十五六年未見,但在見面的那一刻,還是那麼親切自然,他叫我毅哥,我叫他法明兄,在場的朋友笑話我倆“沒大沒小”,我說二十多年,習慣了,大家都笑,法明笑得有點過分,把臉上的酒窩都拉平了!
從2004年5月算起,確實二十多年了。
當年,我和法明一起到了《當代財富報》社,他做記者,主要是採訪一些企業家,我做編輯,主要是修改稿件和版面排版,從那時起我就覺得法明文字功底可以,文章寫得很有趣味,不拗口,不呆板,有靈氣!當時,我還以爲他是新聞科班出身,後來才知道他是會計專業畢業的,“我當時能夠入職(記者),就是因爲我懂財經,也會寫點東西。”王法明對我說。

在報社工作的那段時間,他工作很積極,例如在選題會上,他總有說不完的選題和採訪計劃;在採訪上,總是跑得比較快;在寫作上,他總是熬到深夜才下班,當時,報社要求記者每週2篇稿子,他卻能平均每週三篇專訪,此外,他還經常在評論版發稿,做過媒體的人都知道,新聞評論不單單要會寫,還要有自己的思想和觀點,以及語言的精準度,這也許是他走到今天“新聞評論員”這個水準的根基。“跑採訪挺好的,我喜愛聽他們的故事,更喜愛把故事講給那些正在拼搏的人!”法明說https://wxa.wxs.qq.com/tmpl/px/base_tmpl.html
當時,我們倆的關係很好,一方面是我倆同歲,都是1981年出生,我3月出生,他9月出生,因此他叫我毅哥;法明個子不高,謝頂,稍胖,長得老成,因此我叫他法明兄;另一方面是我挺佩服這個會計科班出身的財經小記者,比我的新聞科班出身對文字的拿捏度更精準,更重要的是我們倆共同租的房子,一起生活了2年。
但是,我們的努力並未挽救報社的命運,在熬過一年沒有發工資的情況下,報社在我們下班前10分鐘突然宣佈解散,隨後他去了一所民辦學院“當官”了——宣傳部部長兼辦公室主任,我去了合肥另一家報社繼續做編輯。
後來據說他還當了一年的老師後又去了合肥電視臺財經頻道工作。人吧,該是這個命,兜兜轉轉,還是回到媒體。2009年1月份,他因獲得單位年度新聞獎請十來個老同事喫飯,酒過三巡,我問:“您都不是新聞科班出身,怎麼會攝像和剪輯?”他頓了一下,說:“這都是老朱教我的,您問他。”
飯桌上的老朱笑得前俯後仰,說:“我給你們報一下法明的黑料,他以前是以辦公室副主任去的,後來主動申請做記者,剛開始拍攝的時候,不會開機,會開機了,不知道取鏡頭蓋,拍攝回來,領導看了說:“把攝像機綁在狗身上都比他拍攝的好!”全桌鬨然大笑,至今記憶猶新。
但,一年後他獲獎了,據在場的同事描述,法明和他的同事歷時半個月,走訪多地農民、村委、農業農村局、新農村辦等,採訪視頻20多個小時,編輯成5期系列報道《奼紫嫣紅新農村》,視頻從農民喬遷入手,探討什麼是新農村、如何建設新農村、新農村的建設資金來源、新農村對農民生活有哪些改變、如何保障上樓農民的生活以及如何保障新農村能夠持續運轉等一系列的問題。
獲獎理由是:在新農村如火如荼興起的時代,他沒有盲目跟風與附和,而是冷靜地深入農村、農民、建設者和管理者之中,聆聽他們關於新農村的看法,思考和感悟,匯聚成中國新農村最強音。
出手就是王炸!我認爲,這是他逐漸走向深度報道的里程碑!
隨後,他又做了《淮河、淮河》《年關》等深度和系列新聞,可惜,當年互聯網並不發達,這些彌足珍貴的作品被時光的塵埃埋入歷史。
當然,這也許是他能到北京的重要原因!
我知道他到北京已經是2010年前後,他說在央視下面的一個頻道負責運營工作,我有點詫異,問他:“你不做新聞了?”他說:“新聞要求很嚴’阜普‘在央視做節目過不了關,以後再說吧。”也是,他有嚴重的“豫普+皖普”口音,也許這與他出生在安徽與河南的交界之處臨泉縣艾亭鎮有關。他說他是在河南省新蔡縣一高畢業。
好吧,方言總比謊言好!後來,隨着空間和時間的拉長,我們聯繫越來越少了,偶爾也會電話說說彼此的不足與難處,唸叨一下過去的往事。
再次讓我爲他感到興奮是在2013年前後,他在QQ上給我發了一篇新聞時評——《錯位的法律顯失公平》。這篇文章是北京大學法學院從《共識網》上轉發的稿子,據說這篇稿子被北京大學法學院列爲學生課外閱讀教材。這篇稿子語言犀利,觀點明確——誰主張誰舉證,法條運用精準,這讓我眼前一亮。這兄弟進步很大,與當年寫人物傳記時的風格完全不同。
隨後,我發現他的作品越來越貼近民生和法治領域,例如《“農管來了”,社會到底在擔心什麼?》《禁電,請將槍口抬高一釐米》《從“撬鎖開燈”看營商環境下的依法行政狀態》《三次交鋒,撬開法院執行的“局”與“困”!》等等,他寫作的速度不僅很快,而且精品也越來越多,網絡知名度也越來越大,儼然成爲“知名媒體人、新聞時評人”。
在這個人人言不由衷的年代,像他這樣依然能夠奮戰一線,並能夠爲民請命,對黑暗說不的媒體人已經屈指可數了。
我也曾經提醒過他:都老大不小的了,做事和說話小心點!他說:“這個社會總得有人說句實話吧。”我們不違法,不越界,堅守初心,相信這個社會還會接納我的!
回望王法明者十幾年來的發展之路,我覺得他骨子裏藏着媒體人對媒體最深刻的理解以及對媒體的赤誠與較真,也正是這份精神上的純粹,讓他在法治時評的賽道上,走出了獨屬於自己的路子。
反過來,非科班出身的短板,卻成了他獨有的優勢。沒有固化的寫作框架束縛,沒有刻板的評論思維桎梏,他的文字始終保留着當年做記者時的靈氣與銳氣,犀利卻不偏激,尖銳卻有溫度,精準卻不生硬。他深諳新聞的真實性底線,更敬畏法律的嚴謹性準則,每一篇時評,都經得起推敲,每一次觀點輸出,都貼合法理、貼合現實、貼合民心。但凡落筆,必先覈實事實、比對法條、釐清邏輯,從不跟風蹭熱度,不人云亦云,更不爲博眼球刻意極端化發聲。https://wxa.wxs.qq.com/tmpl/px/base_tmpl.html
更難得的是,在流量至上、輿論浮躁的網絡時代,他始終守住了媒體人的初心與底線。當下很多時評人要麼迎合輿論、刻意煽情,要麼畏手畏腳、含糊其詞,而法明始終敢說真話、敢碰痛點,堅守“不違法、不越界、講實情、說實話”的原則,以理性的筆墨監督亂象、助推規範。
他的文字,不僅是對單一社會事件的點評,更是對基層法治建設的溫柔助推,爲基層執法規範化、司法公正落地、民生權益保障,提供了來自民間媒體人的理性思考。
從早年寫深度新聞報道,到如今深耕法治新聞時評,二十餘年媒體浮沉,他褪去了年少的青澀,卻從未褪去心中的熱忱。從財經記者到深度報道從業者,再到知名法治時評人,他一步步沉澱、一點點精進,把半生媒體生涯,都化作守護民生、傳播法治的筆墨。他用一篇篇有溫度、有深度、有力度的時評,讓法治不再是冰冷的條文,而是紮根大地、惠及百姓的民生底氣,這便是他作爲媒體人,最珍貴、最動人的職業堅守與行業貢獻。(文/圖 于傑)